前边的女子却笔直定在山头上注目远眺,素衣飞摆,帷帽云纱飘忽乱吹。
“你莫不是在骗我?”
赵婉笙提起裙摆,蹙眉跨过两人之间的横沟,手攥粉帕,躬身擦拭丝履上的污泥。
污泥原先只有一点,绣帕一搅,顿时浑浊一片。
赵婉笙哀怨站直,怒目而视,踏上山头,这一踏,便瞧见山底挨着的木屋。
木屋被竹林挡着,并不起眼,若是不细瞧,还以为是樵夫堆砌的木柴。
许云冉扭头,看向赵婉笙停留在她离背部半尺远的手掌,五指有力撑开伸直,略微前倾,她咯咯笑出声。
赵婉笙心虚,别扭收回手掌,佯装拍打身上的尘土,傲视远处,东张西望道:“赵婉竹有什么秘密,这里?”
“嘘!”
修长的玉指抵在唇间,幽黑的瞳孔中散发出阵阵寒光。
赵婉笙木然愣视,她显然不是从前的许云冉了。
马车疾速飞过竹林,簌簌声扬起尘土。
“咯吱——”
木屋的主人闻声开门,大跨步走到院门探头观望。
是个身着白衫的粗壮男人。
马车还没停稳,男人一个箭步一只脚踏上车舆,黝黑的大掌一下握住车帘后伸出的手。
“你这样着急找我做什么?”
妇人打发车夫藏到竹林,推搡眼前炽热滚烫的胸膛,笑嗔骂道:“瞧你猴急!今日婉竹省亲,我实在脱不开身……”
男人听不得她絮叨,急不可耐拉扯妇人繁琐的衣襟,粗声喘气道:“不知怎的,我今日就是想得很,你可得拿出绝活!哎……你这衣裳烦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