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过后,应朗又变成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她知道这一切是因那个女孩而起,但不知道起因她也不敢贸然行动,她只能安慰自己,不过从头再来过,还有机会的。
她以为,还有机会的,不过是她以为。
应朗的病之后再无好转,却也没有变的更糟糕,她不知道是好是坏。
直到,高三毕业,那一件差一点毁了应朗一辈子的事发生。
在出事后,她想要联系应朗,应朗却斩断了和她的所有联系,她发现,她找不到应朗了,再之后,半年过去,应朗主动联系了她,和她解释了前因后果,她理解、也体谅应朗,似乎出国一趟,应朗的病情又变好了些,在她面前,过去那骄傲的影子被找回来了些。
再到现在,过去了七年,她再次听到了一声。
暌违已久的:阿酒。
上一次应朗唤她阿酒时,应朗狼狈不堪,这一次应朗唤她阿酒时,应朗风光体面。
不变的是什么,不变的是,无论哪一次,应朗都陷到了糟糕至极的处境。
逃不掉吗?她和应朗努力了那么久,多么不公平啊,讽刺又可笑,老天爷总是不想分应朗任何一点善意。
桑酒沉默的太久了,眼睛望向应朗,在看现在的应朗,又似乎在找过去的应朗。
其实还会有这么一天,应朗早就料到了,迟早会到的,早晚罢了,她以前一直这么觉得,现在也是,不过生命因为许之瑾又燃起了熊熊烈火,她想认认真真的活下去了,哪怕再挣扎一次,哪怕再赌一次,她也想,能够做一个正常人,做一个健康的人,去拿一份爱许之瑾的资格。
桑酒回了神,掌间的诊断书掉落到地面。
应朗低头,视线受到遮挡,只看得见“医生建议”那一栏被填上了潦潦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