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糯还是陈糯的时候见过李菟,也没有和对方说过话。
印象里李菟是个白净的女孩,和酆理站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妈生的。
小家伙的照片也笑得露出牙齿,还有一颗小虎牙。
这绝对是一眼就讨喜的面相,和酆理也完全不同。
酆理保存了母亲的一些首饰,衣物似乎当年葬礼就处理了,这些也方便携带。
李菟的东西,她就保留了一个带锁的笔记本。
那段沉浸在和酆理断联恐慌的日子里,陈糯精神恍惚,好在工作没有出错。
她私底下脸色不好,崔蔓也不敢招惹她,委婉提醒陈糯你现在今时不同往日,还是需要管理表情的。
陈糯回到住所就坐在地毯上发呆,手机仍在一边,和酆理的对话框消息逐渐变成她歇斯底里地发送,陈糯每看一眼都觉得面目可憎。
音乐从前能抚慰她,酆理走后,她发现酆理才能抚慰她。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计算对方留下什么,我又能留下什么。
酆理衣物上的味道都快散了,陈糯把东西搬来搬去,掉出酆理保存的母亲和妹妹的遗物。
李菟的日记本被摔开了,掉出一张塑封的蜻蜓标本,做成邮票模样的锯齿边框,白色卡纸为底,写着日期和名字,还有一句心情——
今天和姐姐出去玩捡到的蜻蜓,已经没有呼吸了。
蜻蜓是怎么呼吸的呢。
陈糯不知道,她做了一番斗争后拿起了李菟的日记本。
李菟的日记本厚厚的,质量也不错,还有多功能收纳册,或许当年这样重量级的本子在学生群体很受欢迎。
酆理连书都不看,似乎晕字,更不会写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