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可以想象当初江梅花带重生的自己去扬草之前,酆理和老李说过什么。
她长得一副混不吝还叛逆的外形,骨子里包容又擅长退让,也会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
所以父亲可以刺痛她,后妈可以攻讦她,喜欢的人也可以逃避她。
因为他们都知道酆理脾气很好,长得不温柔也体贴。
但这样的人也需要人心疼的。
陈糯抱得很紧很紧,紧得酆理的哽咽无从下压,变成深吸一口气的叹息,“但我看邓弦这样,看姜珞这样,失去另一个人都痛不欲生,我又觉得我这样想……”
“太……”
残忍了三个字被陈糯吻走。
这个吻并不深入,但她的心似乎从未如此柔软过。
酆理也有脆弱的时候,她总是嬉皮笑脸,得逞后志得意满,却也有深夜坐在超市收银台前对账的无话可说。
陈糯忽略、逃避,后果就是七年光阴发酵,把她砸在地上,天平失衡,没有一方能全身而退。
她粉身碎骨,也要和酆理一块。
她也的确粉身碎骨过,更没什么好怕的。
“我不会变成老李那样的。”
陈糯嘴唇因为亲吻而红润,过白的脸颊有几颗雀斑,凑近却让人更想亲吻。
“人是要往前走,或许邓弦以后会想开,姜珞也会明白那个人不值得她这么痛苦。”
陈糯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区别于酆理的上扬,像是寂夜里的萤火,深夜赶路的人情不自禁驻足。
“我不会在这方面想开。”
陈糯的手抚上酆理的脸颊,她这样依然要微微踮脚,全靠酆理扶着她撑住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