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邱蜜,酆理不知道拖油瓶身体里装着的是谁,陈糯也没和她说。
后来身份明了,陈糯更没有说这句话的时机了。
她和酆理从没有山盟海誓,更谈不上花前月下,在人生普遍最美好的岁数困在琐碎的家长里短,偷吻都是镜花水月。
陈糯不希望那是一场空。
多年后扬草路边的小炒店,陈糯是邱蜜,但还是陈糯。
她在酆理沉默咬着吸管微愣的时刻,再次强调:“酆理,你没有害死我。”
“我接受你的邀约,是我做出的决定。”
当年陈糯不去细想为什么,周枫想怎么可能是她在深夜驱车的理由。
她骨子里冷淡,抚养她长大的奶奶临终还担心她的未来,说你这孩子是硬骨头,日子很难顺遂的。
陈糯不接话,只是摇头,她的人生和同龄人比早就不顺遂了,无所谓之后。
她或许没有以后,那是她悲观的极致。
那天夜晚冷风刮脸,陈糯出门的时候犹豫过要不要戴头盔,她最后还是没有戴。
死又怎么样呢,反正她早就是一个人了。
十六岁是个尴尬的年纪,福利院不会要她,她也不会去,一方面又没到打零工的合法岁数。
亲戚早就断了,邻居看她可怜偶尔送点东西,她是惨,但也没惨到需要捐款的地步。
陈糯体会过孤独,却不知道举目无亲如此可怕。
深夜实在太漫长了,赴约也算打发时间。路上陈糯想了很多,全是无意识地乱想,那辆卡车和她出发放下的头盔或许都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