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糯摇头, 周围吵得很,后面包馄饨的阿婆还在看电视剧, 估计音量是她调的, 吵得人头大。
这样闹哄哄里写作业的小孩也心不在焉, 陈糯看她连口算都全部写13, 不知道是不是在骂人十三点。
这是天气最舒服的时候,酆理和陈糯两个人穿得和小炒店格格不入的人也没人关注。
隔壁桌正在对着呲呲冒烟的鱼头锅吵架,有人在谈这次结的工资, 有人在聊哪家超市打折,也有人说银行又送鸡蛋了。
这里和苍城又不一样, 酆理也找回了一点琐碎的从前,拿了一瓶边上的玻璃瓶汽水打开,正好点的酸菜粉皮上了,酆理又问陈糯:“吃饭吗?”
陈糯之前就是小鸟胃,江梅花这个妈别的不说,厨艺还是可以的,依然没让她多吃几口饭。
反而是酆理接受后妈的殷勤,没事给崔蔓带上一份,连邓弦她们都蹭过几次。
陈糯看酆理吃得很香,点点头。
大概是陈糯没出过声音,隔壁写作业的小孩问酆理:“她是哑巴吗?”
酆理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她的潮牌外套被陈糯刚才拽得皱巴巴的,袖子往上卷。如果卸妆再换一身短袖,或许可以和隔壁等建材老板结账的女工人坐到一桌去。
陈糯:“你才是哑巴,会不会说话。”
无论过多少年,她都和小孩无法相处。恰到好处的刻薄就像粉皮的酸辣程度,酆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冷不防被呛了一口,又仰头吨吨吨喝可乐。
陈糯撑着脸嗤了一声:“活该,怎么不呛死你。”
她之前的服软像是昙花一现,如果不是身上的牙印隐隐作痛,酆理都快怀疑自己做了一场梦。
写作业的小孩看看酆理,又看看皮肤白好几度但臭着脸的陈糯,感觉跟见了黑白无常一样,问:“你们是仇人吗?”
酆理也没点几个菜,陈糯之前就嘴刁,什么都吃,也什么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