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叙已在怪他,他知道。

时间过去几年,谭建当初那股怒火和怨气也冲淡了很多,在好几次谭叙已挂掉他电话之后,谭建内心里会一闪而过对他当初换锁不让谭叙已回家这种行为的后悔,他因为被欺骗,所以对温浅筠有了天然的敌意,后来又出现谭叙已外婆的事情,他很长一段时间对温浅筠是厌恶的。

但是现在,他年仅半百,那股子劲儿也少了很多。

“是吗,恭喜了,她终于能正式掌握飞机操纵杆了。 ”温浅筠这句话甚至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谭叙已,你很优秀啊,二十四岁就圆梦了。

十九岁上大学,二十二岁提前修满学分毕业,二十四岁被航空公司聘用成为副驾驶飞行员,因为生病被落下的那一年,谭叙已努力的追上了同龄人的脚步。

她很有天赋,不仅仅有天赋,还有超强的韧劲儿。

“嗯。”鼻音轻轻的应了一声,面对温浅筠谭建的情绪也没有什么波动,似乎并没有把温浅筠打听谭叙已的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也不过两秒,他就又突然说了一句,“她在那边定居了。”

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是温浅筠知道他的意思,表情微变,也没有太过失态,嘴角微微勾着客套的微笑,“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打扰,也不会再有不该有的心思。

电梯门打开,谭建头也不回的打开自己房门走了进去,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再分给温浅筠一个。

他告诉她谭叙已的现状也是为了让她知道小已现在过得很好,有自己的生活,到了如今的地步,她也应该识趣的放下过去那段关系,各自安好。

温浅筠都懂,这是她放低姿态向谭建询问谭叙已近况就做好的被羞辱的准备,她甚至都有些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