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喜欢休闲风格的谭叙已,她只在谭叙已外婆葬礼的时候见她穿得这么正式过,今天穿得那么正式,是不是某一瞬间是想过冲上台的?
恐怕只有谭叙已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离开婚礼后的两个小时,谭叙已乘上了去往另一所城市的航班,一个人。
她曾经畅想的温阿姨陪她一起在新学校里散步熟悉校园,两人一起到食堂吃饭这些画面都不会有了,她以前最害怕的地方,却是她迫不及待想要逃往的目的地。
温浅筠给了她家门钥匙,但是她不敢回去,她怕回去路过温浅筠家门的时候看到她门上贴的喜字,也怕有一个陌生男人从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房间里走出来,她太怕了,怕到不敢再回去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完全是落荒而逃,不愿意面对温阿姨嫁与他人,而这一切,是她最亲的亲人造就的,所以她回不去,也不想回去了。
窗外晴空万里的云团看起来柔软舒适,谭叙已靠在窗边,静静地发呆。
这个时候温阿姨的婚礼应该结束了,她们会不会挽着手谢别各位亲友,幸福的具象化。
只是想到这个画面,谭叙已再一闭眼,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视线模糊,她强忍住哭腔把帽檐拉低遮住大半张脸,一旦有了开始就没有办法结束,情绪崩溃之后,她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静谧的空间里,大多人都因为长途飞行闭着眼睛在休息,所以哪怕有一点点声音都会很突兀。
忍了又忍,她在角落缩成一团的身体不停的颤抖,泪水流了一脸,她咬着牙胡乱拎起领口擦了擦眼泪,藏进衣服里,细微的哽咽声不在她拼尽全力的控制下不引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