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甜蜜之后,又成了泡影,温浅筠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就得不到幸福。
处理完丧事已经是四五天之后了,谭叙已在警局给外婆销户的时候拿到了外婆剪掉了一角的身份证,她捏在手里看了一遍又一遍,几乎已经能将身份证上面的信息倒背如流。
小小的一张纸片,证明着一个人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对于谭叙已来说,这张身份证捏在手里,好像又抱住了外婆佝偻蹒跚的身体,一如她刚刚出生时被外婆抱在怀里,她就这样送别了外婆。
猝不及防的离别并没有因为这几天的缓冲而消散半分,而是又一次清晰意识到外婆会和妈妈一样,她再也见不到了之后再次感受到这令人窒息般分离的痛苦余韵。
她舍不得,她真的舍不得。
坐在警局大厅的长椅上,谭叙已嘶哑的声音说, ”谢谢闫警官把身份证留给我做念想,我会记得,下次有机会了会好好感谢你。 ”
一身警服的闫潇听到她沉闷低哑的声音后微微皱眉,眼中一闪而过共情的心疼, ”别这么客气,这本来就是可以留下来做纪念的,我只是提醒你了而已。 ”
“谢谢。 ”谭叙已执着的用郑重的语气又说了一遍谢谢。
笑起来总是有浅浅酒窝的人,现在浑身笼罩沉郁,不见半分朝气。
她真的好像变了,好像一下子成熟了许多,尤记得离上次见面过去一个月都没到。
闫潇看了一眼温浅筠,对沉浸在悲痛里的谭叙已说, ”不客气,你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
谭建他们已经走了,不然温浅筠怎么会进来陪在谭叙已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