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像一罐冷水一样从头淋到尾,温浅筠双眸失焦,指尖嵌入掌心。
布满血丝一贯温柔从容的眼眸怔怔的望向谭叙已,里面除了数不尽的心痛之外,还有一丝不可置信,唇瓣颤抖着从里面挤出艰涩的音调, ”小已”
最令温浅筠心痛的应该是,这些是她曾经亲口告诉谭叙已的。
她对自己爱的人敞开心扉露出的软肋,却在今天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刃。
小已,你怎么可以把这些告诉别人,哪怕那个人是你的父亲。
谭建见谭叙已反应这么大,面不改色, ”你主动的?谭叙已你要为了这样一个人一次又一次欺骗我对吗? ”
比起温浅筠和谭叙已的溃不成军,谭建冷静的过分了。
虽然是质问,但是音调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和谭叙已正常的聊天一样。
“我没有骗过你,我只是没有把一切都告诉你而已。 ”谭叙已紧了紧身上的毛毯,肩上一热,她惊觉身后的温阿姨竟然哭了。
她从没有看见过温阿姨落泪的样子,此刻那滴眼泪落在她肩上,出奇的滚烫。
此情此景,分不清到底是为什么落泪,只是温阿姨好像一下子失去了辩解的力气。
“不要以为那次是给我打预防针,在知道你们关系之后我会很容易接受。不,我不是蠢货,我能接受自己的女儿是个同性恋,但是我不接受她同性恋的对象是从九岁开始一直辅导她功课相差十三岁的家庭教师!你们还联合起来欺骗我,曾经沾沾自喜你们的演技太过完美,以至于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蠢货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谭建揭穿谭叙已的小小把戏,把两人看似平静稳定关系之下的溃烂掀开,一直都没有修补如初的关系更是糜烂发臭。
即使温浅筠在其中做出过很多努力也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