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的一声,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随风散去,温浅筠庄重的对谭叙已说。
温浅筠自问自己已经足够体谅母亲,不仅母亲,还有父亲,她好像讨好型人格,不断体谅着他们有自己的人生和选择,作为被丢下的”历史遗留问题”她从来没有抱怨或者埋怨过什么,可是这样也得不到自己作为孩子应有的爱。
她陷于亲情的沼泽之中,一遍遍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可是她从小名列前茅,一直都是邻居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她懂事体贴照顾她的奶奶,她也考上了足够令家里感到骄傲的大学,可是也只是得到了一顿饭和轻飘飘的祝福。后来她买了房,也主动提出可以搬来和她住在一起互相照顾,但被婉拒,于是她在能力范围内给予了父母最好的经济支持和关心。
但她总是在被忽视,总是一个边缘人物,融不进父亲的家庭,也亲近不了母亲。
诚然,那一晚参加完母亲的婚宴回家,她难受到丢弃自己所有的修养和理智,自暴自弃的想把自己灌醉,一点点被孤独吞噬。
后来,谭叙已来了,那一束花驱散了围绕在她身边的阴郁乌云。
谭叙已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刻她在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身上找到了归属感,她心里住进了抱着花而来的那个人,也不知道何时可耻的对她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感情,最可恶的是,她明明早在谭叙已之前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但是她还是一天天自我欺骗着和她相处。
小已妈妈刚离世,她现在需要陪伴。
小已眼睛还没好,她身边离不开人。
小已需要人监督学习,她现在需要有人开导。
一步步自欺欺人到谭叙已迟钝的意识到了她们的感情,温浅筠已经无力控制局面,于是只能逼着自己一次次的逃掉。
幡然醒悟,她回不去了,从谭叙已捧起她的脸执着又小心翼翼落下的那个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