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很多,温浅筠什么都会耐心的允许她说,唯独那句话,只是一个开头都让她直呼其名的斥责她闭嘴。

其实她说不说出来都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们已经心知肚明了。

一个无所顾忌的表达爱意,一个含蓄克制的逃避爱意。

谭叙已第一次意识到语言是会伤人这件事,有如实质性的伤害,血淋淋的刻苦铭心。

她以为昨晚的事情就就算她一时冲动冒犯了温浅筠,一晚上过去,温浅筠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心里都会好受一点,偏偏温浅筠执着的划开一道清晰的界限,不允许她的靠近。

“小已?我知道你能听见,你要和我一直冷战下去吗? ”

“从昨晚开始,我跟你说话你都是这幅爱答不理的样子,谭叙已,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

谭叙已总是这样不太想理她的样子,谭建好声好气的也哄不好,他耐心正在被消耗。

印象里谭叙已是个很懂事的女儿,从来不会这样让他头疼,仅仅只是几个月,他们的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谭建哪怕有了这么长的缓冲时间,应付起来还是没有温浅筠那样得心应手。

“为什么又想把我扔给她? ”谭叙已淡淡一句,击碎父女俩最后的体面。

谭建所有的问题都因为这一句而变得没有任何伪装,只剩下那不堪的内里。

“什么叫扔给她?之前我让你去奶奶家你又不愿意,刚好你能跟她待下去,而她又说照顾你没什么关系,所以才让她一直带着你。 ”谭建借着看路的机会将目光看向前方,没有看谭叙已,说出来的话才显得有底气一些。

有理有据,是温浅筠的愿意接纳,不是他推卸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