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有话似的,听得谭叙已眉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立刻就要跟她反驳。
但是温浅筠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一样,捂住她的嘴,说,”别想那么多,也不要赌气,我不是监护人学校的申请是没有资格替你签字的,其次医生给你的建议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小已,等眼睛好了你好好复习一年再考飞行学院这样把握更大一点,到时候你的身体素质也会恢复,也更能接受学校系统的学习对不对? ”
“而且我一直都关注着,你想考的那所学校近两年的招生简章里都没有提出有关复读生的要求,而教育部对于复读生也是划分在应届生的范畴内,所以,不要因为这个有任何顾虑,好吗? ”
她不想谭叙已逼自己太紧,也怕她给自己太大压力,从而适得其反。
“不。 ”谭叙已宛若没有把温浅筠后面理智的分析安抚听进去,只咬着她不经意间又脱口而出的不是她监护人,她们法律意义上没有任何关系这个重点回味一瞬便脱口而出, ”为什么又要强调一遍不是我监护人,温阿姨? ”
谭叙已此时心境极其复杂脆弱,温浅筠任何一点点想要跟她撇清关系的细节对于她都是致命的打击,她无法接受自己唯一的感情寄托如此的”背叛” 。
被妈妈丢下,被爸爸丢下,她不要再做被温浅筠丢下的人。
无意两人之间的对话被路过的人听了去,温浅筠带着谭叙已来到医院一边的长椅上,让她坐着,如此才腾出手捧着她的脸哄她, ”因为我知道你觉得我在这个问题上会心软同意你的要求,在你眼里,我真的很容易就妥协。所以才会强调我不是你的监护人,就算全世界第一好也没有办法答应你的要求。 ”
全世界第一好,谭叙已以前最喜欢在她耳边念叨的一句话。
温阿姨,我们全世界第一好,一辈子都这样陪我玩儿好不好?
那个时候谭叙已完全就是心智没长开的孩子,总把一辈子,永远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挂在嘴边,身边无人放在心上,唯独她句句有回应,更莫名其妙把这样一句话记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