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有那么片刻的僵硬,谭叙已微微皱眉,说,“温阿姨?”

不是说要一直陪着她吗?

怎么放开了她的手。

“你向我走过来。”温浅筠声线已经和往常无异。

毕竟眼睛是真的看不见要很长一段时间,温浅筠自知谭叙已不可能一直都窝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一整天,所以她想趁着在谭叙已熟悉的地方,让她适应看不见但是要往前走的感觉。

有些路毕竟是要自己去走的,谭叙已。

昨晚是看到她情绪崩溃之后的心软,而现在温浅筠已经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心软了。

谭叙已静静立在原地,唇瓣颤抖间挤出不情不愿的一句话,“我看不见。”

所以想要温浅筠帮她。

温浅筠的手没有如期而至,声音依旧在一段距离之外响起,“看不见也可以的,你对这里这么了解,你肯定闭着眼也能来去自如。”

"我不可以。"

"你可以。"

两道声音都那么笃定,好似温浅筠比谭叙已更相信她自己。

四周空气凝固两秒,谭叙已缓缓闭上眼睛,沉默的往前迈步,一步两步。

她不会知道温浅筠悬在空中随时准备护住她的那双手,她只是在温浅筠对她无端的信任之下,凭着潜意识里对温浅筠的吸引朝着她的方向迈步。

温浅筠在的方向一定是最安全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