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叙已推开家门,反手想要关上门,却猝不及防摸到一只手,“嗯?”

只会是温浅筠,她没有走,跟着她进来了。

“明天我上班之后你奶奶会过来,所以今晚还是我陪你。”温浅筠替她合上门,兀自走进屋内,没有给谭叙已拒绝的机会。

她不能拒绝,温浅筠妥协之后仅剩的底线。

谭叙已站在原地没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怎么不进来?”温浅筠回身牵住她的手。

两人之间牵连的手臂绷直,明明是谭叙已自己想回家的,但是真的回到这个哪怕看不见也能感受到熟悉的家,一种恐惧伴随着不舍袭来,喉间上下浮动,谭叙已快要压不住这种强烈的呕吐感。

不是觉得恶心,是难以接受现实。

“是不是一点都没变?”谭叙已咽了咽口水,语气难以维持平静。

她问温浅筠,因为她完全看不见。

近乎自虐一般的问题让温浅筠一下子被订在原地似的,“是,没变。”

但是也变了,仅仅三两日,一切都不复从前。

随着温浅筠话音刚落,谭叙已忍不住跪下去不停干呕。

“小已!”温浅筠连忙随着她蹲下去,给她的后背顺气。

气急攻心,谭叙已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