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痛楚的恨意犹如藤蔓一般疯长,谭叙已大概是双眼布满仇恨才一时失去和世界紧密相连的窗口。

温浅筠如鲠在喉,默然片刻,“没有人不要你,他飞国际航线一时半会儿无法分心照顾你,我陪你不好吗?”

谭建也需要时间去接受妻子的离开,曾经那么幸福的一个家庭,贤惠体贴的妻子,阳光开朗的女儿。

温浅筠站在旁观者角度,哪怕再心疼谭叙已都没有资格去指责一个刚刚失去妻子的男人要面面俱到的顾及太多。

她在意的,仅仅只是谭叙已,所以才没有办法将自己置身事外。

“没有什么不好,我只是觉得温阿姨还要工作,下班回来这么累还要照顾我。太累了,很影响你的生活。”谭叙已哪里会觉得不习惯,这里俨然已经成了她第二个家。

但是私心里她不想让温浅筠看到她这么不完美的一面,尤其是她尚未习惯失去视力的世界,各方面都没有办法做到。

所以温浅筠会帮她洗澡洗头,在她面前坦诚相待每一次都觉得别扭,废了很大力气才能忍住羞耻把温浅筠赶出去,匆匆两下给自己洗漱。

以前无所顾忌,现在的羞耻心总占据上风。

好像,是害羞。

“不影响,你在我这里我才能放心。何况以前都拿这里当自己家,现在又何必在意这些虚礼。不是说最听我话了吗?现在我就想让你在我这里好好的把眼睛养好,别的就不要想了,可以吗?”温浅筠低声问道。

“嗯。”谭叙已应下。

拉拉扯扯迂回之至,谭叙已还是被安抚下来。

“小已还是乖的。”温浅筠奖励的又给她剥了一只虾,葱白的手指捏着虾仁递到她嘴边,“张嘴。”

“咳咳,嗯。”谭叙已点点头,耳根子偷偷的红了。

被浅浅一夸都觉得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