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鬼,明明答应了不会再哭。
温浅筠给她重新用眼纱沁了药水,“小已,你一直都很听温阿姨的话,对不对?不要折磨自己,你这样妈妈在天上看了该有多着急?”
谭叙已个子纤长,哪怕是坐在窗台上也能到温浅筠下巴的位置,耳朵贴近她胸口,被她短短一句就惹上了哭腔,“温阿姨,我没有妈妈了。”
谭叙已搂住温浅筠的腰,委屈的不行。
一句我没有妈妈了让温浅筠都鼻子一酸,眼眶涌上湿意,心痛到无以复加。
温浅筠从来都不知道,只是旁观一个人的苦难都会有如此切身体会的窒息一般的痛楚,让她感觉也被束缚在了枷锁之中,煎熬痛楚都感同身受。
这样想着,温浅筠更加用力的抱紧谭叙已。
谭叙已本来在她面前都把她当孩子一样疼,现在谭叙已更加肆意的嚎啕大哭,眼泪混着药水刺激着她的脆弱的眼球,但是她好像感受不到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是她第二次哭,每一次都是在温浅筠怀里。
“对不起。”温浅筠后悔刚才提及她妈妈,这无疑是又将她血淋淋的伤疤,掀开来欣赏一次。
温浅筠轻轻一吻落在她的头顶,“我不该提的,对不起小已,都是温阿姨不好。”
情绪处在极度不平稳状态下的谭叙已没有听出温浅筠声音里浅淡的哽咽,也没有看出她眸中流转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