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周茵眼底的炽热,她却再也接受不住,以往的情意绵绵,山盟海誓如电影片段闪回,她明明说过她不会离开自己的,将自己从牢笼中轻轻捞起,却以更加残忍的方式又打入深不见底的牢笼。
林北一以为周茵彻底疗愈了自己的ptsd,可当她不告而别的那天起。她才知道,并没有治愈。
那只是在周茵爱的催化下从隐秘的角落藏到了更隐秘的角落,胸腔里的爱意浓烈到让她已经注意不到那一点点躁动,直到周茵的突然离去,它就像披着旗帜肆意挥扬来宣告它的胜利一样,林北一只是绝望的看着它占领高地。直至将她碾入尘埃,困在牢笼。
她又一次选择了封闭自己,整整三年,她以为对于周茵的怨恨早就变成淡然,从开始的怨恨到后来的和解,她觉得生命中所有人的离开都是必然的结果,她也坦然周茵曾经对她的好,让她对这个世界的维系又多了一点,所以她现在是平和的。
可直到看见周茵出现在眼前,看着那不再是幻想的实实在在鲜活的周茵,心里的怨怼,不解,疑问,瞬间击溃她以为的平和,她想要质问,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想要拥她入怀。
可最终理性还是占了上风,林北一从脖子上拽下那枚一直挂在那里的戒指,轻轻摩挲着,里面刻着z&l,已经被自己摩挲的快要磨平,想起周茵并没有戴戒指,她拉开抽屉,轻轻放在了抽屉里面。
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林北辰看着坐在餐桌前慢吞吞吃着早餐,她眼底的疲倦清晰可见,他划着轮椅朝那边走去,“昨晚没休息好?”
林北一起身将轮椅挪到桌子跟前,将早餐往林北辰那边推了推,“习惯了。”
看着她眼底与以往相同的淡然,他欲言又止。
“哥,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林北一便咽下一块面包,问道。
“最近腿上有一点点知觉了。”不同于在周茵跟前的贫嘴,在林北一跟前他总是感到愧疚与自责,性子也沉稳很多。
“那我这两天去联系康复中心,做康复训练。”林北一眉头终于浮上一抹喜色,可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