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母亲,批评教育孩子当然正常,可虐待怕是不正常了吧。”
周茵呛道。
“乐乐左手臂外侧,有一片深紫红色的瘀斑,应该是衣架抽打导致的;他肋骨下方,靠近腰侧的地方,有一大片不规则的青紫色,那应该是用硬底拖鞋打出来的;”
周茵读着乐乐初步的伤痕鉴定,眼底里满是怒气,她深呼吸不断调整着自己想要打她一顿的冲动。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在他的背上,能看到纵横交错的、微微隆起的棱子。那是无数次被皮带、数据线甚至晾衣杆抽打后留下的增生疤痕组织;他的左耳廓边缘有一道小小的撕裂伤,已经结痂变黑。那应该是你揪着他耳朵往墙上撞时,粗糙的墙面蹭破的。”
“不……”
于晓霞满脸恐慌,却是没有半点愧疚之心。
“你……”
周茵越看越惊心。
“你怎么敢的?他不是你的儿子吗?你还要听吗?他这么小的人你怎么忍心的?你知道他每天背着这么多的伤口,他怎么熬过来的吗?”
周茵眼里淬满了寒冰,声音都是颤抖着,她脖颈处青筋突突直跳,恨不得手撕了她。
郑天一看着已经站起来准备冲上去的周队,立马起身拉住。
“周队……冷静……”
为了这样的人不划算。
“啪……”
周茵将报告单一把拍在桌子上,一声巨响惊得于晓霞猛地一颤。
她猛地踹了一脚椅子,椅子轰然倒塌,她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这样狠心的母亲,周茵忍不住眼底的愤怒,她庆幸自己多么幸运遇到那样爱自己的父母。
她无力的靠在墙壁上,已经凌晨五点了,雨滴不断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响声,本是破晓之际,可天色依旧黑沉沉的,沉闷至极。
正如周茵此刻的心情,愤恨,绝望,无助,她突然想见林北一了,不知道她冷不冷。
这般想着,她已经到了观察室门口,隔着窗户看到她坐在一张窄床上,腿上盖着自己最喜欢的毛毯,毛毯质地柔软细腻,虽然薄薄的,但很是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