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茵继续问道,可林北一还是无动于衷。
“你电脑里的录音是怎么回事?”
没有反应。
周茵又深深叹了口气,她望着眼前这个不似往常那般清冷理智的女人,往常她黒直的长发大多都挽在脑后,连鬓角的碎发都是打理的整齐服帖,可现在的她面色苍白,黒直的长发随意披散着,眼里满是疲惫。
周茵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有力。
“林北一,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没有人会走向你,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自救。”
“我当时还说你冷漠,可你如今呢?”
“你在等着谁救你?没人会救你,除非你自救。”
周茵调整因为急切而凌乱的呼吸,闭着眼深呼吸后,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你独自照顾你哥哥,我以为你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可如今看来,你不过是嘴上功夫。”
她明白她的艰难,她的苦楚,但仅仅是明白,自己光想象她这么多年的辛苦,就觉得一阵心疼,她不敢想象做为当事人的她有多痛苦,可明明自己看到的人是那样清冷倨傲,理性严谨。
犹如高岭之花一般站在悬崖之巅,倨傲的俯视着芸芸众生,她有她的骄傲与坚持,所以惯会坚持自己的原则,映在众人眼里,便是这样将自己用冷冰冰隔离包裹起来的人。
可现在她不得不说一些有可能伤害她的话,只是觉得这样的高岭之花不应该埋在深重的泥土里,更不能被世俗沾染。
半晌过后,周茵能看到林北一的挣扎,可那眼眸里还是空洞无比,她自然明白坚持了这么多年,与自己亲近的这么小的孩童死在自己面前的打击。
她只听说过她母亲喜欢种桂花,知道她母亲也已不在,如今看着她哥哥躺在病床上12年,那时她才19岁,正在上大学。
她不知道这12年她怎么过来的,好像她爸爸她没提起过。或许这些所有加起来造成林北一现在的人格,这些她都可以用时间来慢慢淡化,可这样害怕与人亲近的一个人好不容易与那小小的孩童产生羁绊,如今又亲自扼杀在自己眼前。
她或许有一次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