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张局,眼神凌厉:“张局上个月去李彤案听证会了吗?那女孩妈妈给您递过血书,您说‘要相信司法程序’。结果呢?李彤父母上周还来警局门口跪着。您让保安架走他们时,没听见老太太喊‘我女儿死的时候才二十’吗?”
张局没接话。玻璃外传来吸气声——李彤案是去年的棘手案子,周茵带队查了三个月,证据链完整,最后只换来了“防卫过当”的轻判。
林北一的指腹按在“故意伤害”上,纸页皱了。她想起昨晚周茵抱着她,声音发闷:“北一,我有时候怕得很,不是怕刀,也不是怕受伤,是怕查到最后,施暴者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那时她还说:“总会有管的地方的。”现在看来,像个笑话。
林北一握紧拳,指甲刺进掌心,看着满脸怒意的周茵,这是她第一次见——愤怒里藏着对无力的失望,眼神里有委屈、难过和对司法公平的失望。
“公平?正义?”
周茵停了笑,盯着张局,语气戏谑:“张局,我们是执法人员,却连公平正义都守不住。
她目光扫过林北一,见她咬着下唇,颈间纱布渗血,眼神里满是担心,知道她在压制痛苦。她想起昨晚的画面,喉间动了动,深吸一口气,避开她的目光,盯着张局。
“杨楠案、乐乐案、李彤案……哪一件公平正义了?”
周茵声音拔高,眼里满是愤恨,身体前倾,手铐撞到铁椅,发出脆响。这些都是她经手的案子,证据确凿,到了法院却没了下文或被轻判。
“司法……”她嗤笑,“在哪里?公平正义又在哪里?”
她质问张局,玻璃外的人红了眼——这些案子都是他们没日没夜查的,只为还受害者公道,结果却让人失望。
林北一咬着下唇,已经渗血,她知道周茵的痛苦。这个把司法正义当信条、在法律面前寸步不让的人,如今却成了阶下囚。而自己只能以顾问身份坐在她对面审问。
她突然觉得无力,这种感觉她以为不会再有,此刻却像藤蔓缠满全身,让她埋怨自己没用,不能站在爱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