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拿起筷子给温倦梦夹菜:“急什么,先吃饭,先吃饭!都是一家人……”
“妈,”温倦梦打断她,声音清晰,“我们之间,还有多少‘一家人’的情分,你心里清楚。直接说吧。”
温母放下筷子,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焦虑和疯狂的偏执。
她忽然“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温倦梦面前。
“小梦!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了!”温母声泪俱下,双手死死抓住温倦梦的衣角,“你就听妈这一次吧!跟那个姓夏的分了!好好跟王哥过日子!”
“王哥他……他其实人挺好的,上次是喝多了糊涂!他保证以后会对你好!他们家条件多好!有房有车,你嫁过去就是享福啊!妈这都是为你好啊!”
温倦梦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涕泪横流的母亲,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亲情牵连,如同绷紧的弦,彻底断裂了。
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荒谬、恶心、悲凉……种种情绪翻涌,最终只剩下彻底的冰冷和厌恶。
“为我好?”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嘲讽,“把我卖给一个恶心的男人,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差点让我被他侮辱……这就是你所谓的‘为我好’?”
“不是卖!是嫁!是结婚!”
温母歇斯底里地尖叫,“你懂什么!女人总要嫁人的!王哥哪里配不上你?那个姓夏的才是祸害!是妖怪!跟她在一起,你会下地狱的!你让我们全家怎么抬头做人啊!”
她哭嚎着,额头甚至往地上磕,“你不答应,妈今天就死在你面前!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死了干净!”
温父依旧沉默地抽着烟,只是烟雾缭绕中,能看到他夹烟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眼神复杂地看向女儿,又飞快地移开,最终选择了沉默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