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趁着伴郎被温母的话吸引,注意力稍有分散的瞬间,猛地推开他冲回了喧闹的宴席厅,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婚宴的气氛喧嚣而油腻。温倦梦被强行安排在伴郎那桌,父母就坐在旁边“监督”。那个王哥和他的几个同伴更加肆无忌惮,粗俗的玩笑、劝酒的吆喝、有意无意的肢体触碰,像无数只湿冷的虫子爬在温倦梦身上。
她僵硬地坐着,食不知味,每一秒都是煎熬。她偷偷看向主桌的表姐温招娣,她像个提线木偶,麻木地接受着新郎(一个同样膀大腰圆、眼神浑浊的男人)的敬酒和宾客的起哄。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散场,长辈们还在包间里喝茶聊天,吹嘘着“亲上加亲”的好处,计划着下一场相亲。
温倦梦被安排和新郎家的几个女眷一起,挤在酒店顶楼一个简陋的杂物间改成的临时“婚房”过夜——真正的婚房是给新郎新娘的。房间里弥漫着廉价脂粉和灰尘的味道。
夜深人静,温倦梦蜷缩在冰冷的折叠床上,听着旁边几个陌生女人熟睡的鼾声,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突然,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带着醉意的敲门声和猥琐的调笑:
“小梦妹妹?睡了吗?哥找你聊聊天……开开门呗?你爸妈都说了,让你跟哥多处处……”
是那个王哥!
温倦梦吓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身体缩成一团,绝望地祈祷着门锁足够结实。
“开门啊!大学生别害羞嘛!哥疼你……”门把手被粗暴地拧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