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慷慨地洒满桌面,暖融融的。
温倦梦慢慢坐下,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已经不那么烫的保温杯。
夏萤放下帆布包,动作麻利地从里面掏东西。
温倦梦以为又是早餐之类的,视线有些茫然地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叶上,心绪依旧漂浮在昨夜的风暴和今晨的微光之间。
然而,当夏萤将一个崭新的、硬质封皮的速写本,以及一套包装完好、她曾经用了无数次的某个特定牌子的彩色铅笔轻轻放在她面前时,温倦梦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仿佛瞬间被抽走了。
那熟悉的品牌标识,那厚实的纸张触感,像一把生锈却锋利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她刻意封锁了七年的抽屉。
那些被尘封的、与色彩和线条共舞的记忆碎片,裹挟着锥心的痛楚和巨大的失落感,汹涌地冲击着她的心防。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才勉强让她没有失态地推开那两样东西。
“……这……”她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给我的?”
夏萤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和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震惊、痛苦、还有一丝被触碰到最深伤口的恐慌——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但她没有退缩,眼神依旧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温柔的固执。
“嗯。”夏萤的声音放得很轻,却无比清晰,“我记得你说过,只有这个牌子的纸,画起来最顺手,铅笔的颜色也最正。”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温倦梦下意识握紧的、微微颤抖的右手上,那里曾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试试看?或者,只是看看也好。它在这里,等你。”
“等你”两个字,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温倦梦心中激起巨大的涟漪。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视线模糊地盯着那本速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