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没听到高茕说话,朱芷沁狐疑地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定睛一看手机已经黑屏,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高茕挂断了。

朱芷沁开始有点痛恨自己这张臭嘴。

好不容易等到高茕的电话,这张擅自乱说话的嘴却害她没能跟高茕好好聊聊。想到这里,她又开始问自己到底想跟高茕聊什么呢?然后赵佑宁晚对她说的话蓦地在耳边响起。

“我认识的高茕在人际关系处理上向来很单纯,非黑即白,朋友,恋人,认识的人,没有中间地带。”

真的吗?原本对赵佑宁的话深信不疑的朱芷沁,在听到高茕昨天电话里说的那件事后现在开始怀疑起赵佑宁说过的每一个字。

朱芷沁想得出神,手里握着的笔不自觉地从手里掉落也没有发觉。光滑的圆柱形笔杆滚过摊开书页形成的缓坡,笔尖蹭着课桌上分离开来的笔帽,一骨碌滚到课桌边缘,紧接着就听到塑料外壳与大理石地砖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朱芷沁这才回过神,意识到是自己的笔掉了,然而弯下腰伸手去捡的时候却已经晚了。此时的朱芷沁坐在公共课的阶梯教师的倒数第二排的过道边,那只笔已经滚到了倒数第四排所在的台阶上,在过道两边同学的注视中一路畅通地滚到了最下面一层,被讲台拦住了去路。

授课的年轻女老师注意到了这支笔,弯腰将其捡起放到了讲桌上,然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继续讲课。

朱芷沁心里那些世俗的烦忧也随着那支笔一起滚走了,老实端正地坐好垂着头看向自己面前的书本。那是一本笔译练习册,与这堂课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却是她带过来的唯一的一本书。

下课铃响,朱芷沁敏感的尴尬情绪作祟让她决定等老师离开了自己再出去。然而等了一会却看到老师在讲桌前站着不知道在干嘛,总之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朱芷沁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眼看着其他的同学陆续走出教室,朱芷沁有些慌了,于是趁老师低头看手机的空档迅速混入最后一群同学中。说是一群,其实也就只有七八个人,所以快走到讲台跟前的时候老师很快就发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