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正午是怀幸的子夜,她们的影子永远朝着相反的方向生长。

时差筑起一道透明的高墙,回忆的潮汐却并未退却。

她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待了一周,最后坚定地离开了这里。

用双脚丈量完这段感情的直径后,也更让她清楚她对这段感情的深度。

物理距离再远她也做不到忘记怀幸。

当下如此,未来也是。

而如今不论往哪个方向前进,她都在离怀幸越来越近。

十二月中旬,她回到京城。

裹挟着寒意的北风成了这座城市的常客,呼啸着掠过大街小巷,她一身寒气地去了一趟楚令仪的家,看着妈妈的照片,她发了很久的呆,最后扯了下唇角,摸了摸照片,说:“我理解你了,妈妈。”

理解你为什么对怀昭阿姨念念不忘多年,理解你为何无法鼓起上前的勇气,理解你始终遥遥望着怀昭阿姨时难过又欣喜的神情。

原来抛开物理距离,心的距离哪怕只隔着一层皮肉,却也可以那样遥远。

她答应了怀幸不会再见,自然不会再出现在怀幸的眼前。

可是想念分外折磨人,有好多个夜晚她握着木雕花也情不自禁地陷入回忆里,想起来跟怀幸曾经相处的点滴。

生日这天,她又飞去海城,来到“丝季”对面的咖啡店坐下。

这家咖啡店是当初她来海城出差时,从小李那里知道怀幸喜欢喝的那家,从那时候起,她就跟咖啡店的老板在商讨合作的细节。

不过不是迁店,而是在“丝季”对面开一家分店。

店铺的租金、装修她来负责,成本也是由她负责,利益方面她也往后退……

各方面都让老板稳赚不赔,唯一的要求是给她做一个靠窗的单独的隔间,不允许别人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