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电影过半,怀幸摸过手机。
锁屏上显示着今天的日期,她吸口气,点开微信,翻了翻列表,在一片醉意之中,调出来跟楚晚棠的对话框。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都没有点开过,也没在朋友圈刷到过楚晚棠的动态,现在再点开,就眨个眼的时间,她的手机后知后觉更新了楚晚棠的新头像。
不再是那束枯萎的“春日来信”,而是她送的木雕花。
她不知道楚晚棠什么时候换的,可点开大图看见这朵长得奇怪的木雕花,她的鼻腔酸涩得像是泡在柠檬水里。
冷静着,她给手机开启飞行模式,再敲动屏幕,输入“生日快乐,姐姐”,发过去。
如愿地没有发送成功。
怀幸望着红色的感叹号,眼睫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
酒精的作用下,她捂着自己的脸,眼泪从指缝中溢出,她很想小声地流泪不被朋友察觉。
可陆衔月什么都听得见、看得见。
看见她这副模样,陆衔月一边难过一边舒口气,她记得闻时微的叮嘱,过去这些时间一直都在注意着怀幸的情绪,而如今看着她终于哭出来,展臂揽过她轻轻抱着,拍着她的背,什么也没说。
怀幸回抱着她,眼泪汩汩流出。
情绪延迟反扑,终于决堤,胸口传来钝痛,这些时日来她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击碎。
记忆的潮水冲破闸门,回忆里分开前那晚的相处在此刻像尖锐的器具反复扎着她的心脏,她整个人快要被撕裂一般。
“今天是她的生日……”怀幸的呜咽声从胸腔深处迸发,她眼前模糊一片,埋在陆衔月的肩头,“我不能祝福她。”
她痛苦地重复了一遍:“我不能祝福她……”是她说的再也不要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