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自己也清楚的。”怀幸还是偏过脑袋,去看楚晚棠在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滴,很轻地问,“你很聪明,我为什么不回你的消息,为什么今天不出现在公司,你早就知道答案……你为什么一定要来找我呢?”
“对不起……”楚晚棠睫毛一颤,泪珠还是往下砸落,“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艰难地解释:“如果没有我姑姑上门来那件事,我也不会按照原计划进行,我早就不舍得了,怀幸。”她往前了些,哪怕在掉眼泪看上去也很优雅,“在迫不及待想见到你的时刻,在你给我送春日来信的清晨,在知道要出差跟你分开十天而感到不适应的时候……也不是我心软,是我害怕会失去你。”
“没关系的,楚晚棠。”怀幸听完这话安慰着她,“现在不用害怕失去我了,因为你不会再拥有。”
楚晚棠的泪意更为汹涌,眼泪更是簌簌,明明是好平静的一句话,却在她的心里砸出深坑。
痛意像翻涌的潮水漫过心脏,疼得她眼前泛起灰紫色的雾,她哭得很安静、压抑,眼泪在地面上逐步汇聚成一片海。
往后好几分钟里,没人再说话。
电梯升降间路过八楼,发出的些许动静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怀幸没有挣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她摸过包,从包里取出手帕,像前阵子楚晚棠醉酒那晚一样,为楚晚棠轻柔地擦着眼泪。
可怀幸越是温柔,楚晚棠越是难过。
难过于这份温柔不再独属于她,怀幸的每次触碰都像是在她的脸上划下一道伤口,她正在被怀幸无意识地凌迟。
难过于怀幸的情绪并没有很大的波动,她更希望怀幸可以对着她发泄当年的愤怒,朝她大吵大闹也比这样像一潭安静的死水好得多,而这一切,是她造成的,怀幸就连多余的情绪都不愿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