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穿过树林没有呼啸声,而是游丝般的轻叹。

怀幸听着风的叹息,点开天气预报,眉头皱起来,闪电标出现在晚上十一点那里,往后的几个小时都是大雨的标志。

脑海里闪过在宁西路雷雨那晚楚晚棠的模样。

路边像一朵小蘑菇的楚晚棠,上车以后当一道惊雷闪过时紧紧抓住她手腕的楚晚棠。

所以,不是因为轿车抛锚才害怕对吗?

害怕打雷的人,从来都是楚晚棠,但女人很高傲,不想在她面前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于是每次都是以担心她为缘由和她拥抱,陪伴着她。

跟她说的每句“别怕”实际上也是讲给自己听。

陌生的城市,只身一人。

会不会更害怕、慌张、不安?

怀幸闭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努力摁着快从心脏破出来的念头,肩头的烙印在这几天好似只是隐形,而不是彻底消失。

在这一刻又落在她的肌肤表面。

挣扎着,撕扯着。

胸腔内好像塞满了气球,即将爆破,将她炸开。

早知道就不以“利益”为由将楚晚棠留在海城了,她实在是不想跟楚晚棠纠缠不清,可是心底隐隐暴露出来的关心她没有办法隐藏、忽略。

她解锁手机,给楚晚棠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破除她们之间僵着的氛围:【最近没喝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