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行李还在酒店,明天上午要赶飞机。”

“明天早上我开车送你过去。”

“麻烦。”

“我不觉得麻烦。”

她缓缓撤去自己的双臂,人也缓缓站直,就着依旧不够明亮的光看着眼前的人,嗓音略淡地勾了下:“我的意思是麻烦我,不是麻烦你。”

顿了顿,又问:“我觉得我的回应已经很委婉了,一定要我把‘我不想’说的那么明显?”

“……”楚晚棠微抬着脑袋,听见这句话,长睫抖了两下。

“知道了。”她的回答也跟当年的怀幸一模一样。

怀幸拿起角落里的手机,不咸不淡地解锁,看着并未开始的计时器,嘴里却说:“时间差不多到了。”

她朝楚晚棠露出一个微笑:“晚棠姐姐好好在家养病,我就先回酒店了。”

“谢谢你的关心。”

“不客气。”

“这个月我和团队会再来到海城,跟贵公司签合同。”

“好的。”

今晚的见面就在这样公事公办的对话中结束,怀幸没让楚晚棠送,没一会儿就来到小区外拦了辆出租车。

她走得很坚决、果断,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楚晚棠想着这点看着空荡下来的客厅,又望向餐桌上放着的果篮,迟疑一会儿,她早早地洗漱过,现在还是起身过去给自己洗了个水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