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幸望着她,站得更直了些,配合她改变的称呼,笑笑:“这么晚还来打扰晚棠姐姐休息。”
她不再迟疑,走到玄关处。
楚晚棠的视线定在她身上,看着她换鞋,确认着眼前不是幻觉后,才慢吞吞说:“不是打扰。”
怀幸听着这四个字,没有回应,往里走的时候,例行公事一般,问:“这次为什么生病?”
“在办公室吹了太久空调。”楚晚棠跟上她的脚步,说这话时又偏过头去咳嗽一声。
“……”怀幸把果篮放在餐桌上,她不想让自己的目光偏移,但楚晚棠的家里跟当初走之前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沙发、餐桌、窗帘。
一切好像都是原样,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怀幸在沙发上坐下,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紧闭的次卧大门,她不免紧张地双手交握,又看着楚晚棠给她接了杯水过来,她道过谢端着杯子,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
氛围静默,楚晚棠坐在单人沙发上,把手放在膝盖上,五指收了收。
她们在三天前才吵过一架,对于现阶段跟怀幸之间的相处,她有些迷茫,迷茫在她不知如何隐藏自己的喜欢,她不想三番五次地去怀幸那里碰壁,挑战怀幸的底线。
上次吵架也是因为她先开口,说出了她们之间的敏/感词。
家人……
是啊,唯独她不可以再跟怀幸做家人。
她曾经借着“家人”这层身份对怀幸做了多少,她没有忘记。
怀幸微仰着头喝了点水,再握着水杯,倏然开口打破这份让人透不过气的安静。
她说:“果篮里是桃子、樱桃、荔枝,还有山竹。”她望向楚晚棠的眼,唇边点缀着笑意,“没有买太多,晚棠姐姐你看着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