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幸握着手机,委婉拒绝了:“谢谢,我不太需要。”

她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一本正经地道:“再待十二分钟我就会走,我回家了换掉就行。”

楚晚棠心塞得难受,说话有气无力:“吹吹吧,会好受点。”

“……那我自己来。”

“嗯。”她就算提出给怀幸吹,她也清楚怀幸不会答应。

吹风机裹挟空气的呼啸声渐次铺开,在空间里疯狂翻涌,成了这房间里唯一的旋律。

怀幸翘着腿,默不作声地吹着自己的半截裤子。

暖风淡去许多寒意,她吹得不太认真,隔一会儿就会去看坐在沙发另一侧的楚晚棠。

此时的楚晚棠又恢复到往日的矜贵模样,有几缕头发没被挽紧,肆意垂散,更添几分温柔。

她也不再抱着膝盖,就散漫地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靠背,脑袋往后仰,轻闭着眼,好看的侧脸仿佛在月光下晕染的工笔画。

跟电梯口前流泪的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吹风机“嗡嗡”声没多久就断掉,怀幸把吹风机放在茶几上,又抬腕看了眼手表。

时间过得还挺快。

这个动作轻而易举地就被楚晚棠捕捉到,她勾起唇角,面容却苦涩,跟她待在一起,怀幸会觉得耽误时间,也更觉得煎熬吧?否则也不会又在看表了。

以前都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怀幸看时间是为了数那电梯的二十秒。

……但终究是以前了。

“怀总。”楚晚棠开口喊了声,打破眼下的沉寂,否则她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