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现在再怎么想怀幸,她还是睡不着,那些曾经被她刻意压制过的念头此刻慢慢冒出来。
六年前怀昭的墓前,在那个暴雨天,她主动向怀幸提出做家人的邀请,真的只是因为想要报复吗?
她合着眼,忆起那天的场景。
女生被雨淋湿,脸上尽是雨水和眼泪,她为怀幸撑伞擦眼泪那一刻想的是——
不要哭,怀幸。
我爱看你笑,来我身边笑吧,好吗?
她想将这笑容私有。
后来,怀幸成年后来到京城读大学,她们之间的距离不再是咖啡店和律所,隔着一层不容易被发现的窗。
她们在同一个屋檐下,怀幸也经常对她笑,杏眼弯弯。
她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对怀幸有了不一样的情感,是在雷天抱着怀幸安抚自己心跳的时候吗?还是看怀幸拉小提琴时眼里只有她的时候?还是当加班回到家可以看见在沙发上有个人在等她的时候?
她真的记不清了,只知道有好多次,她的心跳比雷声还响。
但多年的痛苦早已成为执念,嵌进她浑身的每一处,让她不得安生。
她强行压下对怀幸的绮念,继续进行自己的计划,让怀幸更信任自己依赖自己,直到她发现怀幸对自己也有同样的心思。
到底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私欲,她再也分不清。
唯有此刻的心痛,最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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