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刻钟,她在候机的椅子上坐下。
京城机场很大,广播里中英文切换着各种播报,她怀里抱着包,黯然地看着微信上楚晚棠发来的消息。
晚上不会再见了。
往后,都不会再见了。
可是……朋友们呢?
她切出去跟楚晚棠的对话框,点开跟朋友们的群聊,今天星期六,群聊里的朋友们出现频率不是很高,因为大家都很爱在工作摸鱼时聊天,她往上翻翻,看见早上涂朝雨在群里问要不要再找个时间出来练曲子。
怀幸一直没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
这会儿,她引用了涂朝雨的这条消息,说:【我不能来了。】
涂朝雨秒回:【那什么时候可以?】
怀幸:【我不在京城了。】
怀幸:【涂涂,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请不要跟楚晚棠说起有关我的任何,我跟她再无关系。】
这话刚发出去,涂朝雨就拨电话过来,迫不及待地问:“怀幸,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要换城市生活了。”没有楚晚棠的城市。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涂朝雨带着鼻音质问,“你没觉得我把你当朋友,那你难道有把我当朋友吗?”
怀幸看向密布乌云的天空,没吭声。
“其实我生日那天,你想跟我们告别对不对?”涂朝雨回想起来,有些着急地继续说,“我不是什么都会跟晚棠姐姐讲的,怀幸,你给我打过招呼的话,我肯定不会跟她说。你是我们的朋友,她是我朋友的姐姐,仅此而已。但为什么你不能早点跟我说你要离开这里?你现在在哪里?我来见你。”
怀幸听着这番话,眼泪被迫地挤出来,她分外难受地道:“来不及了,涂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