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楚晚棠告诉她房门的密码,记得开门以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这就是我们的家,小幸。”

如今,这里将不再是她们的家。

或者说,不再是她的家,她早就没有家了。

怀幸脑子乱作一团,她抿紧双唇,在沉沉呼出一口气后,输入密码,把手放在冰凉的门把上。

再看最后一眼。

最后一眼。

玄关处,一切都没什么变化,鞋柜里有摆放整齐的运动鞋、高跟鞋,柜子上的托盘里放着楚晚棠的车钥匙。

往里走几步便是客厅,最开始她们还没有那么熟悉的时候,她们经常在客厅交流,楚晚棠会放着书房不用,特地来到客厅看书,只为了让她逐渐放松;后来,她们会在客厅一起戴着眼镜看电视,距离骤然拉近许多,直到今年三月份,她们在沙发上越了界,沙发俨然成了她们调情的场所之一。

她缓了缓呼吸,又打开次卧的门。

这趟离开她没有带走多少东西,只装了一些在海城前期需要的生活用品,所以次卧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被子叠得很整齐,书桌上的书也都在,同样的,有关楚晚棠的回忆也都在。她想起来读大学期间自己经常伏案在书桌前写作业,好几次楚晚棠端着她喜欢的水果进来,看着让她觉得痛苦的高数题,含笑着说还好她们服装设计专业不学高数,又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过于幸灾乐祸,连忙轻咳一声,揉揉她的脑袋说:“我有同学在师大教数学,需要吗?”

过去和楚晚棠有关的一切纷至沓来,将她的心塞得很满,满到让她觉得痛。

她将手里的玉梳握紧了些,试图消散一些这感觉。

在原地站了很久,她才相继去往餐厅、书房、厨房和浴室。

每一个角落都有跟楚晚棠的过往,温柔女声似是还在耳畔喊她“小幸”。

最终,她站在主卧门前,抬起手来,踌躇不定。

过去几年她来到主卧的次数不多,基本上只有雷雨天才会,可这几个月里,抛开冷战期间,她几乎天天都宿在主卧,和楚晚棠拥抱、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