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棠虚了虚眼,看着被闪电照亮一瞬的窗,松开自己的手腕。
她刚下完雨,外面又起了暴雨。
另一边,怀幸洗完澡缩在被窝里,雷声炸耳,戴耳塞也没用。
她借着小夜灯光线,看着自己握着的阿贝贝。(1)
有些人的阿贝贝是枕巾、玩偶,但她的阿贝贝是妈妈怀昭的一把精美羊脂玉梳。
玉梳通体清透白润,手感很好,从小伴着她安睡。
可她今夜注定难以入眠。
一闭眼,她就会想起来在主卧的楚晚棠,以及晚上拥抱的触感。
怀幸的呼吸沉了两分,思绪倏地跳转到六年前的二月,在云城,妈妈准备和一位叫许直勋的高中同学重组家庭。
她第一次见楚晚棠,就是在两边人齐聚的饭局。
妈妈拍拍她的肩,对她介绍:“小幸,这是晚棠姐姐,姓楚。”
那会儿楚晚棠刚大学毕业没两年,没有现在成熟,却依旧夺目耀眼。
可半个月后,一场意外降临,怀昭和许直勋去民政局的路上,轿车掉进湍急的护城河,捞上来时两人都没了气息。
也是如今晚的暴雨天,怀幸跪在妈妈墓碑前,哭得眼泪和雨混在一起。
她在这个世界上孤身一人了。
只见过几面的楚晚棠却撑伞过来,弯腰,蹲下,轻柔为她拭去眼泪:“要不要做我的家人?我也没有家人了。”
自此,除了双方家长离世她们没绑在一个户口本之外,她们的关系仍旧照着轨迹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