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眼睁睁看着我弟因为没钱娶媳妇打光棍,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

我只是不服气不甘心,男人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她们终有一天是必须依靠我的,必须,没有意外。”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子狠劲,像是在跟谁较劲。

江小鱼忽然想起周梓阅说过,林夏当年考上医学院,家里不肯给学费,她是靠奖学金和晚上去餐馆洗盘子读完的。

那时候林耀祖正在家里被父母宠着,初中生连袜子都不会洗。

“我弟上周又来电话了。”林夏忽然说,手里转着空奶茶杯,“说想换辆车,让我出二十万。”

“你给了?”江小鱼急得提高了音量。

“没。”林夏把杯子捏扁,“我说我没钱,他就骂我冷血,说我忘了小时候是谁把糖果分我一半。”她嗤笑一声,“他哪是分我一半,是他吃不完的糖渣子,扔给我当恩赐。”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江小鱼看着林夏低头踢石子的样子,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跟平时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林医生判若两人。

她的坚硬像层壳,壳底下全是软的,一碰就疼。

蜗牛没了壳会死,但林夏不会。

“下次他再找你要钱,你别理他。”江小鱼憋了半天,冒出这么一句。

林夏抬头看她,眼里闪着点诧异,随即笑了:“江小鱼,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可怜?”

“不是可怜。”江小鱼认真地看着她,“是觉得不值。”

林夏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鸭翅推给她,自己起身去买了两罐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