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旁边的树木不知道活了多久,参天的深绿,往里也不见光,像是要把人吞噬在黑暗里。

陆疏月有无数段开口的时间,却没有一次机会。

到了两人宿舍间的走廊,她终于拉住萧暮雨,说:“别一个人扛着,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和我说,可以吗?”

萧暮雨正想着东西,有点没听清,问她刚刚说什么。

“有事找我,我不忙的。”

是不是走廊的灯太暗了?明明那样淡漠的眉眼,此刻却好温柔。

萧暮雨终于回看她的眼睛,愣愣点头,说好。

--

人心累就很嗜睡,至少萧暮雨是这样的。睡得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睁开眼,一片漆黑。仿佛阴曹地府。

打开帘子,也是万籁俱寂,只有阳台外洒进来的光,带不来一点热闹,反而更显寂寥。

那一条不明不暗的光路,像是天地在为黑白无常铺就。

她倒回床铺里,手随意摸索,握起手机看时间。

【21:18】

手机刚打开,亮度还没降下去,习惯黑暗的眼睛突然被强光刺激,萧暮雨闭上眼,挤出几滴生理泪水。

她才发现甄沁又给她发消息催她。

她懒得看催的什么,坐起身手指劈里啪啦好一阵,发出大段大段的话:你有病是不是?催你家祖宗十八代呢催?天天就催我不催别人你暗恋我吗?有病去治病我家山头有个大夫专治你这种精神病。一个团支书好大的官威啊。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好一会儿也没发过来什么。

萧暮雨把手机丢到一边,不想再接受一星半点的外界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