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生气。拿起坚硬的钥匙砸了过去。
秦赫钧额角被砸出血,被她突然的反击吓傻了。
顾晓莹姗姗来迟,抱着秦赫钧的头哄他,转头指着陆疏月,声音发抖。
“我们家怎么养出你这个白眼狼哟?”
“这是你弟弟啊,哎哟!”
女人比陆疏月矮半个头,见到她上前,被唬得后退半步。
陆疏月只警告地睨她一眼,门应声关掉。
玻璃渣子有些扎手,陆疏月不太想走出门去拿扫帚,一粒一粒一块一块捡起来。
她承认她当时有些执拗。
去b市时她只带了几张照片。装进校门口买的相框里,一摆就是好几年。
中学日子如水,烈日的光仿佛在教学楼附近布下波纹。
不知道哪年的盛夏,坐在前桌的几个同学叽叽喳喳聊天,讲的一些家长里短。她当时在刷卷子,却分心听她们讲话,竟也有些感触。
她思路已经被想法占领,索性把笔丢了,倚在后桌桌板上听她们讲,低着眉回忆她为什么会有感触,右手无意识在转笔。
她随手把思考写在卷子一角,这对当时的她来说是一件非常没有意义的事。
有朋友送给她封皮精美的本子作生日礼物。她想不到有什么用,却在某节语文课鬼使神差抄下阅读理解第一句话。
那本本子后来也成了日记本,写下早已模糊的记忆。
现在都成了碎片,除了时间没人能再告诉她过往童年,她自己也不行。
她也质问过那个法律意义上的父亲,尖锐的言语,得到的只有敷衍的回答,他只是安抚她让她乖一点别计较。
本来寄人篱下她也不打算多要求,那秦霖又为什么要三番五次跟她打听房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