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新生,穿着迷彩服,身体笔直绷紧,微微前倾,手指绷出碗装扣在大腿侧。

爱笑的不爱笑的都不笑了,目视前方,任由汗水从额头缓缓滴下。汗水像虫子一样,慢慢慢慢地在额角、脸颊爬动,磨人得很。

有人受不了,趁着教官巡视到另一处时,以为没人能发现地飞速抹了下脸。

五连二排的教官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为什么不打报告?”

那抹汗的学生站得笔直,不语。

哪料教官直接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目视前方的眼前,声音满是怒气:“为什么不打报告!手动什么动?”

站在前边的也不敢回头凑这个热闹,生怕被问为什么不打报告。后排的学生仗着军训帽子遮挡,眼珠动了动,往那边瞥。

教官是个二十来岁的女生,叫贺锦,皮肤被连日的大太阳晒得黝黑,但能瞧得出底子不差,怪水灵的。头发盘在脑后,一丝不苟。底下的新生,长头发的被要求盘得和她一样,短头发的能绑起来绑起来。发带必须要黑色不带任何装饰,袜子也统一要求纯黑色。

要求不可谓不严厉。五连二排众人破财消灾,纷纷下单同城闪送。但贺锦的严厉不止于此,她训话的同时人都要站好了,训完话估计就得挨蹲了,蹲得好十几分钟,蹲不好继续蹲。众人心中那是一个叫苦不迭。

那一人挨训后,不想说话也被逼出两句报告了,声音细若蚊吟,被贺锦大声凶了句“大点声”差点凶哭。贺锦转过身去,开始对所有人训话,掷地有声。

“以后,不管你们想擦汗也好,扶帽子也好!统统给我打报告,打了报告我说动你才能动!”

“蹲!”

刷刷刷蹲下去一大片,不带犹豫。贺锦皱着眉头,似是嫌弃她们蹲得不够整齐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