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些千千万万的想念,真的被“对不起”三个字抚慰的时候,竟有点像她在剪裁室里重新缝补过的坏掉的纽扣,再也系不进那些时光里。
她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刚刚被她问出口的,盘旋在心头几年的问题,其实并不是想得到什么答案。
这些问题像是忍受过的委屈,是蓄满雨水的乌云,只是想要找到一个能诉说的出口罢了。
翎烟也不反抗,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伸出另一只要帮她整理耳边的碎发。
却再次被艾野躲开了。
她松开翎烟,拎起沙发上的包包挂在肩上,淡淡说了句:“我回去了。”
翎烟留她:“喝杯茶再走吧。”
艾野背对着她,一只手勾着肩头的包,有些赌气:“陈老师说,不能拿客人一针一线,我不喝。”
被她认真老成的样子逗得笑,翎烟又问:“文小姐明天有空吗?”
“没空。”
翎烟不紧不慢踱到她身边:“可明天是周日。”
艾野微转下头,理直气壮瞪她一眼:“那怎么了,我要兼职,和你不一样。”
翎烟轻挑了挑眉毛,含笑说道:“明天来找我,算你兼职,给你三倍工资。”
“不来。”艾野微蹙着眉眼,又补充句:“别以为有钱什么都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