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翎烟离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无意识间养成了好多习惯。
比如每次从裁缝铺出门,会特意绕个远儿从翎烟住过的地方路过一下。比如,骑自行车的时候,会下意识看几眼前面小轿车的车牌号码。
还比如,每天晚上都会缩在床上凝着翎烟送她的向日葵胸针发呆很久。
好在春去秋来,那些曾经以为愈合不了的伤痕,放不下的执念,也都随着时光慢慢缝补着。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做服装是一个很治愈的过程,看着散落的布料在手里慢慢编织成漂亮的衣裳,从割裂走向相拥,一针一线缝补中,让失落的心重回完整。
她不能再让自己成为翎烟飞翔时,偶尔的匆匆一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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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次一样,周禾在离学校不远处的那条小路停下来,让艾野下了车。
回去的路上,林欢靠在后座,同翎烟闲聊:“你还真别说,这小朋友倒是让人有些亲切感在身上的。”
亲切感?翎烟在心里描摹了下艾野那张生人勿进的脸,小姑娘明明就差把“疏离感”三个字写脸上了。
谁知,林欢又自顾嘟囔一句:“很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摇下的车窗卷进几缕晚风,远远望去,环路上的车灯闪闪烁烁,像是两条无法停下来的流动金链。
这个季节的风里总会裹着点槐树花还未散尽的清甜。
翎烟偏头望着窗外,晚风扬起她一侧的发丝贴在脸上,暖黄的路灯在她眉眼间映上斜长的暗影,眸底是很难看透的情绪。
到家的时候,周禾从副驾驶座位下方拎起一只双肩包,对翎烟说:“非总,文小姐的包落下了。”
“给我吧。”那只双肩包虽说并不大,却有些分量,翎烟单手勾着它的提手,压得掌心一道泛白的细痕。
简单冲了个澡后,她裹了件薄薄的真丝睡裙坐倚靠在床头。床头的灯已经调成暖光,照在真丝质地的睡裙上,像一层透明的金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