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周年庆这天,夏清川打算正式公开她踏足夏氏集团这件事,在此之前,她也还算尊重女儿的意思,从未逼她接受过任何采访,也没有出席过抛头露面的活动。
会议还没结束,翎烟便捏起桌上的宽幅眼镜戴上,推门走了出去。
这个家里经营了好多年的购物中心,她竟一次也没有好好地逛过,助理周禾拎着包跟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同她讲着每个入驻的品牌。
既然应下来了,即使再多不情愿,翎烟也还是听的很仔细。从顶层的电影院电玩城,到中间层面的电子产品和服装,再到一层的轻奢品和护肤品,周禾都陪她逛了个遍。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她不同夏清川一家住在一起,独自住在四环外的一处别墅区。
她能从邶市几十处房产中选出来这一套居住,倒不是因为里面的装修有多奢华。
很多时候翎烟都忍不住在想,在苍镇那一年,早已将她变成了一个没有什么物欲的人,或者说,她本来的物欲也并不强烈。
她喜欢这处别墅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这里看起来绿油油的,蓬勃的鲜活的,很有生命力。
这两三年离开舞蹈后,她总觉得心里像是苍老了很多,舞蹈不再赋予她轻盈与活力,她也不再去练功房里挥汗如雨。
人生像进了苍镇那条旧旧的有些腐朽气味的小巷子,巷子深处安静又模糊,让她失去了与世界沟通的方式。
艾野能从那小巷子里勇敢地走出来,她却不行。
她也没有请佣人,只让周禾一起代理了些生活上的琐事,工资给她翻了两倍。
按照周禾当时的表情和嘴巴结巴的程度来看,翎烟便明白:这姑娘愿意,甚至有那么点怕她反悔。
别墅一层大厅墙壁上悬着世界各地的名画,很多都是她爸爸以前收藏的,夏清川早就不再来这里住,将房子过户到了女儿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