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街边听到合心意的曲子的时候,不管听了多少遍,还是会将脚步慢下来再听上几句。
如今的方便面已不再是孩子们的零食,地上被扔掉的调料包早就在慢慢消失了,艾野却像有了某些记忆和习惯,走路时想起来总会瞅地面几眼。
她冲了两碗调料包,又捏起香油瓶每个碗里滴了两滴,满足地嗅了嗅,端着碗回了餐桌。她微微垂着眼皮同文乔说:“文姨,这里拆的话,你和我一起去大学附近住吧,也好有个照应。”
文乔说:“我这两天也是这么想的,这铺子搬一次家不容易,等你考上了温城市里的大学,我们就在旁边租一个便宜的房子,我继续做衣服。”
文乔脸上带着笑,继续说:“市里的生意该比这里好的吧?到时候多挣些钱给你结婚用。”
“文姨”艾野小声喊了声,说:“我不结婚,不用想那么远的事,上次我去取药,医生说您要少劳累些的。”
文乔说:“我没那么娇气,每天都坐着工作累不着,你放心吧。”
艾野没敢提去邶市读书的事,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好。这件事便一直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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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翎烟最后一次站在蓝桉树下聊天,是在青美校考出成绩的前几天。
也是翎烟离开苍镇前,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那时的油菜花开的已经很肆意了,是那种很明亮很耀眼的金黄色,街道边的树郁郁葱葱的,新长出的嫩叶在雨雾中轻轻晃动闪着微弱的光。
清明节那几天一直在下雨,如丝的细雨悠悠飘在任何地方,远山朦胧地像罩了层轻纱,周围的一切都弥漫着潮湿。
她骑车路过那棵蓝桉树附近的时候,往那边看了一眼,翎烟正赤脚踩在落叶和泥土之上,翩跹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