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野是来同她商量说词的,去邶市的事,文乔女士还不知道,她自己不敢轻举妄动,很怕触动文乔女士的雷区。
其实她心里目前是有一个思路的,一是不知道合不合时节,二是需要翎烟帮她落实。
她跟着翎烟上了二楼,没有进房间,挨着铁栏杆边缘站着,问道:“如果说去温城市里参加冬令营,她会信吗?”
翎烟望了望眼前连绵的雨雾,她其实不是很了解这个地方,现在这个天气,可还算是冬天吗?
可眼下才是二月份,外面又湿又冷的,怎么说都还算冬天的吧?
她其实觉得“冬令营”这个说法没有很大的问题,让她觉得唯一的难题是另一个。
她问艾野:“你之后去邶市读书的话,文姨打算怎么办?”
这也是艾野想了好久都没有答案的一个现实问题,文姨和普通人不一样,她虽然大部分时间是理智的健康的,但是一旦发病,需要家里有人照顾才行。
“我想让她和我一起去邶市。”艾野说这句话时声音暗淡了些,她其实很没有底气。
一来,她知道文乔大概率是不会去的。二来,即使没有去过邶市,她也知道,那边的房租贵到她承受不起。
她听李小鱼说过,五环外的房子,租一居室的也要好多钱呢,那还是离地铁远的小区。
不知道到时候要做多少兼职才行,也不知道钱够不够租个小摊位让文乔继续做衣服。
艾野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帆布鞋的尖尖,上面淋了些雨,这会儿有些小小的泥点儿。
“艾野”翎烟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温柔抚了抚,红唇微启,却没说什么。
其实翎烟心里是很难过的,眼前清瘦的小姑娘才18岁呀,却要承受这么多生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