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总是会想起第一天入学时,一个人在教室门口无助徘徊的卑怯感。
当然她不是怪文乔,只是人的一生,有很多记忆是很难忘掉的,不管过了多少天,多少年。
想起来的时候,就像荆棘堆在心底深处疯狂地生长,身体的每一处都被疼痛攥紧。
对于学校来说,老师也总是对找她茬的那些学生睁只眼闭只眼,有那么点无意间纵容的意味儿。
就连前不久和班主任说要校考的那天,班主任同她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笑。
老师说:“就你,考青美啊?”
可现在,翎烟很郑重地对她说:艾野,你的理想很重要,要万无一失。
这句话像一剂甜甜的,不苦口的良药,抚慰着她十多年的伤口。
那些反复流血结痂,反复被撕开的伤疤,也会被这句话慢慢抚平痊愈的吧。
生命里有了翎烟的突然闯入,她不再是一根荒芜旷野里独自生长的小草,那女人像春天里一场及时的雨,润着小姑娘半干涸的心田。
“可是,”艾野这才想起自己恐高的事,手指蜷的紧紧的,说道:“可是我恐高,能坐飞机吗?”
翎烟柔声鼓励道:“能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护着你,你不要看外面就好。”
“嗯,好~”乖乖的,甜甜的一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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邶市cbd,一处高耸的摩天大楼里。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顶层办公室门口,抬手轻敲了敲门,停顿几秒后,他推开那扇厚重的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