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姨。”她吓得眼泪断了线一样落下来,小心过去抱着文乔,嘴里不停叫着“文姨”两个字。
文乔还是爆发了,在这个寂静的,有些黑乎乎的夜里。
她几乎砸了艾野屋里所有的东西,就连她自己的心血,裁缝小铺也被毁的不成样子,文乔手里举着剪刀,嘴里胡乱喊着什么,蓬头垢面地坐在地上。
望向艾野的眼神里有着恐惧和另外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她瞪着眼睛,一遍又一遍冲艾野嘶吼:“你为什么一定要学?”
艾野跪到她身边抱着她,不停帮她拍着后背安慰,文乔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脸上也带着泪痕。
从裁缝店回来后,翎烟躺在床上有些难入睡,脑子里一直想着艾野对她说的那些话。
她租的这个巷子和艾野家没隔几排,恍惚中听到几声模糊不清的喊叫,草草拎起一件衬衣裹在身上出了卧室房门。
镇上的这些老式二层楼房,站在自家楼梯护栏处,是可以看到左右邻居家的二楼的。
有几家还没睡,被喊声吸引出来听热闹。边听着还要互相议论几句取笑。
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冲邻居嚷嚷:“这是那裁缝又发疯了吧。”
这些人平时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或是热闹看的,马上就有人回他:“除了她还有谁大半夜哭嚎的。”
接着就是一阵哄堂大笑的声音。
翎烟心里一揪,鞋都没来得及换,匆匆跑下楼去。小巷子里十分暗淡,只在巷口有点弱弱的光源,闪烁着恐惧与绝望。
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上,好几次她都差点跌倒,仿佛永远都跑不到黑暗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