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再次指向方桌那头的位置,对阿七说:“坐吧。”

阿七听命起身坐上罗汉床,发现玄清脸上甚至没有惊讶的神色。

她眼睛一转,小心翼翼求证道:“难道玄清道长已经知道此事?”

玄清侧身对着阿七,柔声回应:“当然。”

这一瞬间,阿七忽然明白了“慕强”一词的含义。

自己隐藏在暗处,悄悄打探,抽丝剥茧才分析出了这些线索;而身处局中的玄清,竟然早已知晓这些。

如此看来,整个事件的过程,都在玄清的计算之中。

“那……”阿七前倾身体,凑近了玄清一些,“我能问问,道长已经知道谁是内奸了吗?”

玄清面色不改,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模样:“不知。”

阿七现在已对玄清有了敬仰的情绪,就算玄清说自己不知内奸是谁,她也觉得,玄清现在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在事情背后运筹帷幄的强者。

“这还得要那位柳姑娘帮忙。”玄清拨弄着手腕上取下的菩提子。

“那个柳如璃?”阿七面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她倒不是个拜高踩低的魇妖,只是那柳如璃留给她的印象着实不好。

上次来茯苓宗,她曾去过毓嫣的房间拜访,脑中早已记下了毓嫣的房间位置。

而在这休整的这三天里,她偶然路过内门弟子居住的院落,竟瞧见柳如璃往毓嫣的房里钻。

她猜想,大概是没抱上自己这根合体期大腿,柳如璃又把目标转换到了对她另眼相待的毓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