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入镇的队伍行进得很快,快到阿七时,她探头观察了一下守镇的卫兵是如何检查的。

身形壮硕,手握银枪的卫兵面对进城的百姓时,都只稍稍确认一下竹牒就将人放行。

阿七看在眼里,也依葫芦画瓢,学着百姓的动作,恭敬地用双手将自己的竹牒递给卫兵。

卫兵并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快速将阿七放行,他只瞥了一眼竹牒后就立即开口:“等一下,这位姑娘。”

阿七心头一紧,难道这竹牒做的有问题?她可是守着树婆婆按照书中的描述一板一眼制作的呀。

“你来自,肃国玄雍城?”卫兵皱着眉头,“可是,玄雍城不是三年前被晋国攻打,最终肃国军队守城失败,把玄雍城割给晋国了吗?这都三年了,你为什么还没有换竹牒?”

听见这边出了问题,另外几个负责把守的卫兵也围了过来,开始冷眼审视这个手拿利剑的小姑娘。

五百岁的“小姑娘”见这几人凶神恶煞的模样,鼻子一皱,瞬间潸然泪下。

“我玄雍城,被晋国攻打了……呜呜呜呜……”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少小离家老大回,我离开玄雍城十年,游历学艺,这些年行走旷野,如今才得知故乡已化为焦土,我的家人……”

话未说完,泪水已湿透了袖口,双丫髻上的银色饰品跟着她的啜泣而晃动,俨然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

卫兵看她一身修士打扮,所言之事不像作假,又见她哭得伤心,皆为之动容,甚至还有年轻的卫兵热心安慰道:“晋国攻打玄雍城时,茯苓宗的玄清道长前去护下了一城百姓;只是修士不能干预人间争夺,没帮肃国夺回玄雍城而已。姑娘不用担心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