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顾满啊,在我被剧痛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在哪呢?
在我一次次因为恶梦和失去的恐慌里的窒息睡不着觉,怀疑人生还有什么意义的时候你又在哪?
尽管那是你小姨,可是我还是无法释怀,更没办法接受。
要怎么办呢?
想着,一行清泪滑落到顾星染自嘲的唇角。
顾满见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因为她发现,好像任何语言和解释都太过可笑了。
她是为自己受的伤,那样严重危险的伤势该有多疼她想都不敢想。
更不敢去想,在那样疼痛的煎熬里她是如何苦苦挣扎挺过来的。
真的……好痛啊!
房间的气氛安静得窒息,顾满轻轻握着顾星染的左手,沉默着褪去她身上的衣服检查起来。
小腿上被鲨鱼咬过的地方旁边有两个钢钉扒掉的针眼,肋骨虽然已经长得差不多,可是受损的痕迹依然可见。
手指轻轻划过形状明显的肋骨,似乎想透过肌肤触摸当初受损的内脏。
顾星染任她动手动脚,本意是想让她更多一点的愧疚。
可是心脏却随着这样的触摸,向四肢百骸蔓延出酥麻悸动的感觉,她只能坐起来拢起衣服:“我困了。”
感觉到她对自己还有抵触,顾满也没有做什么的想法,只是看着这身工作服多少有点不顺眼:“换个睡衣吧,这个料子太粗,脖子这边都磨红了。”